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深度研究 Deep Dive

Tristan：Context的流动与AI社交网络

#135 自然选择创始人张小帆的AI社交方法论
2026.4.10 · 01:52:54 · 张小珺Jun｜商业访谈录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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目录

  1. 三段创业：从窄波到恋爱游戏到AI
  2. Project HER：GPT-4点燃的灵魂塑造
  3. 从EVE到ELIS：网络效应的顿悟
  4. Context飞轮：AI社交的核心引擎
  5. 传统互联网 vs AI互联网：范式转移
  6. "做自己"：AI时代唯一重要的事
  7. 双重冷启动与隐私博弈
  8. 用户案例：从丝绸之路到分身综合症
  9. 竞争格局：ChatGPT、豆包与微信
  10. 社交产品值得重做一遍
  11. 模型即产品？产品即壁垒
  12. 温柔的公司与孤独的产品经理
  13. 启示与延伸思考

一、三段创业：从窄波到恋爱游戏到AI

Tristan（张小帆）的创业履历贯穿一条主线：解决人类的孤独。从音频内容平台、陌生社交、恋爱游戏，到AI陪伴和AI社交，每一段经历都在为最终的产品积累能力。

第一段：窄波（音频内容平台）

毕业一年多即在上海创业，做了中国第一款个性化分发的音频平台，早于喜马拉雅。名字"窄波"源于"不应该是广播，而应该是窄的"。融了几轮但没有竞争过资金更多的公司——内容密集型产品需要大量版权投入。核心教训：应该在热度最高时融尽可能多的钱，而不是"专心打磨产品"。

第二段：恋爱游戏（2015年起）

发现手机上没有恋爱游戏这个品类，从日本Gal Game传统出发做男性向。小团队、不融资、靠自己的钱。核心收获：学会了游戏循环、内容制作、美术审美——"从纯语言模型变成多模态模型"。

第三段：幻境游戏（2020年至今）

2023年上线起点时代，当年同期上线的游戏存活率不到5%，幻境是其中之一。这款游戏至今仍在盈利，养活了整个团队直到AI创业。

第四段：自然选择（2024年初成立）

GPT-4出来后"毫不犹豫"成立AI公司。目前有两款产品：AI陪伴产品EVE和AI社交产品ELIS。

创业经历的复合效应

Tristan认为EVE和ELIS是"过去所有经验的总和"——互联网产品的部分、游戏化的部分、做内容和人设的部分，通过AI全部串起来。音频内容平台教会了他分发与版权的逻辑，恋爱游戏教会了他灵魂塑造与情感设计，游戏公司则提供了商业现金流。这种复合背景在AI社交创业者中较为罕见。

二、Project HER：GPT-4点燃的灵魂塑造

Tristan最初的创业项目名为Project HER——直接对标电影《Her》，要做"你身边陪你面对世界的那个AI agent"。他坦言现在已经不敢提这个名字，因为"HER这个词已经脏掉了"。

Tristan
GPT-4让我看到了，AI确实能够做到这一点——让灵魂真的活起来。所以当时其实我是极度兴奋的，而且基本上是毫不犹豫地去新成立一家AI公司。

为什么HER是"AI时代最高叙事之一"

终极入口逻辑

  • ChatGPT要做HER，豆包也要做HER——所有人都想成为那个陪你面对世界的AI agent
  • 它存储了你所有的记忆，最了解你
  • 外界世界的所有东西都要经过它这个入口才能到你
  • 你的东西也会经过它分发到外面
  • "这件事情显然是一个终极的入口"

从GPT-3.5到GPT-4的认知跃迁

Tristan在GPT-3.5时就做了测试，但"还没有完全达到预知"。真正的转折点是GPT-4——因为他需要的核心能力是用AI塑造灵魂。过去做恋爱游戏时，人设都是写死的剧本；GPT-4证明了AI可以让人设"真的活起来"。

Tristan
我其实在翻我之前的知乎，我发现好多东西，很多年前写的文字，某一段，其实它就反映到了现在的产品上。大家都是内心中有很多思考，在等待一些东西降临的。那AI的降临，就会点燃很多人的很多东西。

三、从EVE到ELIS：网络效应的顿悟

EVE是一个AI陪伴产品，但Tristan一直在思考一个更大的问题：AI产品能否拥有网络效应？过去三年，几乎所有AI产品都是"单机产品"——empower单个节点，缺乏网络效应。这让来自移动互联网的"古典产品经理"们感到不安。

核心转折

欧洲之行的顿悟：Context的流动

2024年下半年，Tristan在欧洲旅行期间想通了一个关键问题——Context如何在网络节点之间流动。对于单机产品，Context是固定的：人类面对一个AI，AI有你的Context不断给你输出。但在网络中，每个节点（真人）背后都有大量Context，这些Context之间如何交互？答案是：通过"我的分身"和"你的分身"先预交互，然后真人再介入最关键的环节。

Tristan
过去三年所有的AI产品大部分你会发现，它都是去empower单个节点。但是我们从移动互联网走过来，这一帮所谓的古典互联网产品经理，我们其实都会在追求网络效应。如果我们看不到网络效应，那其实这个产品本身，它的天花板就是比较低的。

EVE与ELIS的协同关系

EVE（AI陪伴）

  • 单机产品：真人对AI
  • 核心是记忆系统——对单点的Context处理
  • Slogan：陪伴就是一个跟你超级对齐的人，陪你面对世界
  • 成功概率 >50%，相对稳

ELIS（AI社交）

  • 网络效应：一堆真人带着各自分身
  • 让Context在网络中流动
  • Slogan：在ELIS，你只需要做自己，所有美好的事情会自动向你奔来
  • 成功概率 ~5%，但一旦成功事情更大

两款产品共享底层的记忆系统和推荐系统。ELIS的命名来自"Elysium"（极乐世界），象征"美好的低伤世界"——所有摩擦和商增都被AI消减。EVE则是"夏娃"的意思，代表创造硅基生命。两个产品都以"E"开头纯属巧合，公司开年红包密码是"EE生辉"。

四、Context飞轮：AI社交的核心引擎

Tristan将"Context飞轮"定义为ELIS最核心的产品机制——用户输入Context，分身带回好东西，用户获得正反馈，继续输入更多Context。

Context飞轮运转模型
核心机制

Context飞轮的四个环节

  • 输入：用户通过聊天、发帖、认可评论等方式不断给分身增加Context
  • 理解：记忆系统将Context结构化——当前状态、目标、价值观、审美、说话口吻等
  • 行动：分身带着你的Context主动去网络上评论、互动、筛选
  • 反馈：从网络上"叼回来"好的连接——共鸣者、合作伙伴、雪搭子、甚至女朋友
Tristan
收集Context可能是唯一重要的事情。甚至是唯一重要的事情。这是我们最近一个最新的认知。

记忆的维度设计

ELIS的记忆草位（记忆维度）经过精心设计，优先获取最能代表用户"当下状态"的Context：

最重要的Context类型

  • 当前状态与近期想法——人的状态是流动的，当下的你和一年前的你不同
  • 目标——中期目标、远近目标、最想要的东西
  • 三观与价值观——审美判断、对世界的看法
  • 做事方式——面对世界的方式、沉淀的作品
  • 说话口吻——人格化的表达风格
  • 最近想吐槽的、最喜欢的——情绪性的即时Context

Context飞轮的产品设计关键

产品中"无处不在"的记忆增加提示——刷帖时、给评论时、认可分身评论时、跟分身布置任务时，都会弹出"记忆增加"让用户确认。在用户流失之前，一定要让他感受到Context飞轮带来的收益——这被Tristan定义为产品前期最大的设计难点。没有get到这个循环的用户，很快就会流失；get到的用户，留存数据"非常好"。

五、传统互联网 vs AI互联网：范式转移

Tristan提出了AI时代社交网络最核心的范式变化——从低维标签 + 人类做工到高维Context + AI agentic做工。

传统互联网

  • 低维标签：照片、爱好标签、学校
  • 连接效率极低：划1000张卡片，匹配30张，聊几百轮，获得几个"有效"连接
  • 人类做所有的商减：主动搜索、破冰、判断、维护
  • 音频/视频是"黑盒"，难以分发

AI互联网

  • 高维Context：几十万Token的全面理解
  • 连接agentic发生：分身预交互、AI筛选匹配
  • AI做中间商减：人只需接管最关键的决策
  • LLM能理解上百万Token的长Context
传统互联网 vs AI互联网：连接效率对比
Tristan
传统的互联网等于低维标签加人类做工，最后得到连接。AI社交的点是高维Context加AI的agentic做工，最后的环节再交给人去处理。中间那一大部分的商减其实是被AI做掉的。

为什么现有平台的Context没有想象中多

平台Context类型Tristan的判断
微信朋友圈、单聊记录"微信并没有真正大家想的那么多Context"——朋友圈互动率已下降40%，单聊记录是面对不同人的不同面
小红书搜索记录、浏览行为年度诗篇写得"比较一般"——只有低维数据（你搜了法国旅游攻略），远不如EVE的几千轮对话
抖音兴趣标签"知道我的一些兴趣标签，到此为止"
ChatGPT对话记录、使用习惯"全球拥有个人Context最多的公司"——因为用户为了工具的效用妥协了隐私

反常识发现：没有一个地方存储了你的主体性

Tristan提出了一个尖锐的追问："你能不能找一个地方，能够快速地用几万Token把你描述出来？"答案是：并没有。Notion/Obsidian存的是文章和剪藏，不是你的主体性。ELIS的深层定位因此浮现——它不只是社交网络，更是存放你主体性的地方。

六、"做自己"：AI时代唯一重要的事

Tristan自称这是一个"暴论"：在AI时代，你唯一需要做且唯一重要的事情，就是做自己——构建自己的主体性。

核心命题

构建主体性的逻辑链

  • AI能力不断变强，未来一切都是agentic发生的
  • 你唯一需要做的，就是告诉AI你到底是谁、你的价值观、审美、过去沉淀的资产、现在想要什么
  • 这本质上就是"做自己"——构建主体性
  • 主体性越强，AI agentic为你做的事情就越精准、越多
  • "只要你把主体性做好，之后一切都是agentic发生的"

周杰伦案例：主体性的极致示范

假设周杰伦想写一首新歌

  • 他的曲风、歌词、音乐、综艺、电影——所有Context已经在pre-train模型里
  • 他只需要对分身说："我最近有些感受，要不我们写首歌吧，应该是首比较慢的情歌"
  • 歌词由语言模型写好，音乐按他的曲风生成——瞬间发生
  • "因为他的数据足够多，他构建了足够强的主体性"
Tristan
在AI时代，唯一重要的事情就是做自己。构建自己的主体性。将来智能是平权的，但Context不平权。所以真正有价值的事情，还是你积累了多少用户的Context。

版权问题的另一种思考

Tristan认为版权方应该高兴而非恐慌——拥有强主体性的IP（周杰伦、迪士尼、任天堂）在AI时代可以非常agentic地变成各种内容，直接带来价值。B站有个叫叶香伦的UP主，曲风与周杰伦极其相似，但"火到一定程度还是火不起来"——主体性不可替代。

七、双重冷启动与隐私博弈

ELIS面临的是一种罕见的"双重冷启动"问题：

Context冷启动
用户的Context要从零到足够像他
网络冷启动
平台上的人要从零到足够多

Tristan认为Context冷启动更难——网络冷启动可以通过运营方法让大量用户同时涌入，但Context需要一个用户一个用户地建立信任、引导输入。

用户的隐私防御心理

张小珺作为体验者，表达了典型的抵触心理——不愿意让一个商业组织过多了解自己。Tristan完全理解这种状态，并将用户分为两类：

高防御型（如张小珺）

  • 公众人物，怕分身在外"乱说话"
  • 不想让商业组织了解太多
  • 没有从中获得足够强的正反馈
  • 现实世界已有充足connection

高投入型

  • 偏内向，倾向自我探索
  • 现实中没有那么多社交出口
  • 分身的"social汉匪"感让他们感到释放
  • 感受到飞轮循环后持续投入
  • 留存数据非常好

隐私妥协的真实路径

张小珺承认自己面对ChatGPT时经历了渐进式妥协——最开始很抵触，但当工具的效用足够高时，"我发现我的底线越来越低"。Tristan认为这是普遍规律：当用户发现不得不交出去的时候，他们就会妥协。问题的关键在于——产品能否在用户流失前，让他们感受到交出Context的收益。

八、用户案例：从丝绸之路到分身综合症

丝绸之路滑雪场实验

Tristan春节回新疆老家，同时在ELIS和小红书发了"找雪搭子"的信息：

两个平台的对比结果

  • 小红书：没有人回复——传统互联网的连接效率极低
  • ELIS：一天后，有人发了丝绸之路滑雪场的照片。Tristan的分身主动跑过去评论发起邀约。最终约成了一个四人局，都是从全国各地飞来的人
  • 关键点：丝绸之路是非主流的小众滑雪场，这种连接在传统互联网几乎不可能发生

更多连接案例

分身综合症

新现象

分身综合症（Avatar Syndrome）

ELIS用户群体中观察到的一种有趣现象：

  • 分身天然更real、更直白、更睿频
  • 用户看多了分身的评论后，自己在微信聊天中也变得更直白
  • "你原来要思考很多，现在就脱口而出一句很睿频的话"
  • 有人开始在微信群用"分身："作为前缀——一种免责声明式的表达
  • 有人再去看小红书评论，会觉得"这些都是AI评论"——真人评论反而不如AI
Tristan
你会发现它辐射到你，让你的真人物理世界中的交流和社交也都变得好像更棒了一些，效率更高了一些，更有趣了一些。我们把这个叫做分身综合症。

九、竞争格局：ChatGPT、豆包与微信

Tristan直言不讳地将ChatGPT列为唯一的核心竞争对手，并给出了清晰的竞争分析框架。

各家的Context优势

公司/产品Context来源Tristan的判断
ChatGPT用户为效用妥协隐私的对话全球Context最多——"拥有用户Context最多的一定是ChatGPT"
微信朋友圈、单聊信赖度高但Context实际不多——没有跟用户对话的过程
豆包类似ChatGPT"中国版ChatGPT"——有实力但"似乎还没有完全意识到自己最大的价值在哪"
Meta/Facebook社交网络先有网络后AI native化，路径与ChatGPT相反
Claude用户对话（增长猛）之前没有存储足够Context，最近推了记忆系统开始追赶

ChatGPT做社交网络的预判

Tristan认为ChatGPT一定会推出社交网络

  • 核心逻辑：有了很强的主体性（Context够多），自然能延展出"真人带AI分身的社交网络"
  • "他们是一定会走向这个点"——ELIS可能会加速他们的决策
  • 如果ChatGPT来做，"一定会是一个非常颠覆级的产品"
  • 优势：巨大的用户基数和Context积累
  • 劣势：不够AI native的社交底层，整体还是工具化

微信的机会与负担

Tristan
微信已经变成了一个OS。你会在微信里看公众号、看视频、用小程序，但唯独社交这件事情，可能好像只剩IM了。真正的那种朋友圈社交——你发一些真正的东西，渴望有人来互动——这件事情好像变得很弱了。这是微信过去15年沉淀下的关系在商增的结果。

Tristan认为微信在社交层面有被新范式取代的可能，但微信的劣势在于：整个底层不是AI native构建的，作为国民级产品改造负担极重，速度也会因负担变慢。这是新公司的窗口机会。

十、社交产品值得重做一遍

Tristan
很多年没有出现新的社交产品。大家已经不想做这个梦了。元宇宙那时候出来几个视觉化的东西，看起来有意思，但本身并没有任何底层的范式变化。AI这一波，我认为有真正底层的范式变化。

ELIS不是dating app

很多人问"这是不是AI版的Tinder"。Tristan的回答是：它是everything app——同时是AI版Tinder、AI版LinkedIn、也是寻找共鸣和高维连接的工具。

为什么不能做垂直社交

  • 垂直社交（专门找工作/专门dating）=工具，用完即走
  • 真正的连接往往发生在"不经意之间"——通过嘻哈约到创始人，通过滑雪约到雪搭子
  • 类比大模型：通用大模型反而能做好一切垂直的事情，垂直模型反而做不好
  • "它必须得是一个通用的东西，包含了你所有的Context"

"夜壶理论"：做真实自己的价值

一个极端但精彩的案例

Tristan讲述了一个朋友的故事：这个朋友有个怪癖——晚上上厕所必须用夜壶。后来交了女朋友，女朋友到卧室看到夜壶——惊呼"你也用夜壶！"——她自己也用。两人因此瞬间在一起了。Tristan用这个案例说明：在基于LLM的推荐系统中，如果你真实地做自己，哪怕是最隐私的怪癖，在茫茫人海中就有那样一个人也干这件事情，他们一定会被匹配到一起。低维标签（如夜壶）之外，更高维的观点、情感、价值观同样如此。

真人行为 vs AI行为的产品设计

十一、模型即产品？产品即壁垒

Tristan对"模型即产品"的观点持明确的否定态度。

Tristan
我一直都不认可"模型即产品"。从23、24年开始就不认可。因为很多产品确实都是围绕模型的低垂果实去做的。你如果做个东西，可能也就窗口期你能获得一波用户，但很快就会beat a lesson。

低垂果实 vs 非低垂果实

低垂果实类产品

  • AI Coding、视频生成agent等
  • 核心leverage底模能力
  • 确实是"模型即产品"
  • 终将被更强的端到端底模覆盖
  • OpenCloud、Manus等——最终都卖给了有模型的巨头

非低垂果实类产品

  • ELIS等社交网络
  • 核心由产品驱动，模型做后台智能支撑
  • 需要额外的产品设计、网络构建、协议设计
  • 模型公司"不可能说我需要做社交网络"
  • 不会被底模升级直接覆盖

产品公司的战略选择

Tristan的技术路线判断

  • 所有API都能调用——智能是平权的
  • 绝对不会去train底模
  • 做post-train工作：情感CoT、IL等（年前发了一篇论文）
  • train一些小模型：让agent长线程中间某些步骤执行更好
  • 核心还是产品——产品如何撬动Context

Cursor的警示与Tristan的反驳

张小珺举了Cursor的例子——产品做好后还是要自己训模型才能竞争。Tristan反驳："Cursor自己训模型现在已经没有人提了。Claude Code的核心是agent能力，不是底模。"他认为社交网络更是如此——模型能力再强也不能凭空帮你去社交，产品交互、规则、协议、网络构建才是核心壁垒。

十二、温柔的公司与孤独的产品经理

自然选择的公司文化

Tristan将"温柔"作为公司最核心的文化关键词——"可能很少有公司去把温柔这件事情写到自己的（文化关键词里）"。

Tristan
温柔的人区别在于，你的快乐是来自于你看到别人很快乐。自然选择2026年的目标：要把温柔带给全世界。

公司的多面性

  • Slogan：迎接硅基生命的降临，并且创造一个人与AI共存的世界——"挺反人类的"
  • 但恰恰又是最关注人类的公司——关注情绪价值、关注孤独
  • 当前状态："前进四"——终极拉满的战斗模式，已持续半年
  • 两款产品同时赶工，约一个月内正式上线

创始人的孤独

Tristan从小到大是个"E人"（外向型），在任何组织中都是带领大家、给大家情绪价值的角色。但他坦言自己"很孤独"——"在你去给别人发光发热之后，当只有你自己的时候，你可能也需要一些情绪价值。"

~几万
ELIS日活（真人，内测中）
5%
Tristan自评ELIS成功概率
>50%
EVE成功概率
大几千万$
公司当前融资规模

产品上线前的预期

最高预期

成为下一代的社交网络。"这是最高预期，也是我们做这件事的原因。虽然是很小概率的事件，但这件事情实在是太大了。"

最低预期

成为一拨人的审美刚好对得上的、存储他们Context的小众社区产品。"但我们肯定要做的还是那个上线。"

十三、启示与延伸思考

1. "Context飞轮"是AI社交的第一性原理

Tristan将ELIS的全部产品逻辑归结为一个飞轮：输入Context → 分身agentic行动 → 带回有效连接 → 正反馈驱动更多输入。这个飞轮的关键瓶颈在于冷启动阶段的第一次正反馈——如果用户在流失前没有感受到飞轮的价值，一切归零。这与传统互联网社交的"先有鸡还是先有蛋"问题类似，但多了一个维度：不仅是人的冷启动，还有每个人Context的冷启动。

2. "智能平权，Context不平权"可能是AI时代最重要的不等式

Tristan明确判断：底模能力将趋于平权（所有API都能调用），但用户的Context积累不可复制。这意味着ChatGPT的真正护城河不是GPT-5的智能，而是几年来积累的数亿用户的对话记录。对创业公司而言，产品的核心竞争力在于——你能否设计出一种机制，让用户自愿、持续、上瘾地交出自己的Context。

3. Proactive是AI时代产品的分水岭

Tristan将AI时代产品与上一代产品的本质区别归结为一个词：proactive。如果产品还是响应式的，那它就是上一代的产品。OpenCloud让大家感受到了工具层面的proactive，ELIS则是社交层面的proactive——你的分身不需要你发号施令，它主动帮你社交、帮你筛选、帮你连接。这与Tristan两年前就在说的"一切都是主动性"完全一致。

4. AI社交的"真人比例"悖论

ELIS面临一个根本性的张力：产品需要AI来降低社交摩擦，但用户的正反馈只来自真人。Tristan的解决方案是产品设计上的清晰分层——真人行为暴露在表层，AI行为藏在二级菜单。但这带来了新的问题：当平台用户不够多时，真人互动的稀缺会让用户感到失望（"点开发现都是AI回复"）。北极星指标选择"真人连接率"而非DAU，说明团队清楚这个矛盾的优先级。

5. 从"做产品的人"到"好的CEO"的进化

Tristan在第一次创业（窄波）时自认"非常纯粹的做产品的人，但不是个好的CEO"——拒绝了热度最高时来谈融资的人，没有理解行业的本质是内容资源驱动型。历经四段创业后，他现在同时驾驭两款产品、竞卖架构、全球化布局。但他仍然保持着产品经理的直觉——会直接讲"夜壶理论"来解释LLM推荐系统的价值，用分身发帖实验来验证产品假设。

6. 低伤世界：一个值得认真对待的乌托邦叙事

Tristan在ELIS发的第一条帖子是："从此以后，人类将生活在一个美好的低伤世界。"这不只是营销话术——他给出了具体的逻辑链：AI做掉社交中最机械、最无效的商减工作，人只需要接管最关键的决策，连接效率极大提升。如果这个逻辑成立，"我不会单身五年"——说完后"第二天就找到了"。这个叙事的风险在于：它假设人类的核心需求是高效连接，而不是连接过程本身的体验。

7. 5%的成功率与无限的想象空间

Tristan对ELIS只给了5%的成功概率，但仍然"在EVE已经非常忙的情况下强行分出几个人"来做。这背后的计算是：5%成功率乘以"下一代社交网络"的巨大回报。EVE有50%+的成功率但天花板相对低（单机产品），ELIS有5%的成功率但天花板几乎无限（网络效应）。这是一个经典的期望值决策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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最后更新 2026-06-01