本期嘉宾沈帅波是财经作家、B站知名UP主("破产系列"创作者),同时经营传媒公司为中国和全球大量企业提供公关传播咨询。他的认知体系并非来自书本,而是来自一段极其接地气的实业创业经历。
大学毕业后进入上海佳化(当时中国本土最大的化妆品公司),该公司年销售额达40亿,被誉为"中国快消品的黄埔军校"。第一周就被派往山东济南出差,亲眼见证了中国市场的多层次结构。
辞职创业,先后涉足教育培训、奶茶果汁连锁店、馄饨店等实体业态。开了十多家店,经历了从理论到实践的巨大落差。
持续经营自媒体业务(从微博时代开始),运营过"我爱PPT"等大号。这条线一直是他的"生活保障",始终保持盈利。
国庆节发表爆款文章《藏在县城的万亿生意》,正式确立财经观察者定位。
沈帅波的创业经历充满了MBA教科书绝不会教的细节:地下车库里住满人、垃圾站管理员每月对商户收取几百元"保护费"、仓库里的馄饨被住户们"有组织地均匀偷取"。这些经历让他深刻认识到,中国消费市场远比写字楼里想象的复杂。
沈帅波总结了一个关键洞察:在大公司和MBA中学到的营销理论与管理学,在真实的街头商业中"不完全奏效"。价格波动对销量的影响远超理论预期,而2014年前后主流消费品公司还在坚持"不能打折,最多送小样"的策略。这种认知落差,成为他后来理解拼多多、名创优品等公司崛起逻辑的底层基础。
2018年国庆节第五天,沈帅波发布了那篇引爆全网的文章。这篇文章以江苏淮安金湖县为蓝本,横跨红酒、家居、汽车、电动车、手机、服装、食品、酒店八个产业,描摹了中国消费市场的真实面貌。
金湖县位于江苏淮安,具有独特的"中间态"特征:它是一个县,位于发达省份江苏,但又偏苏北,属于"江苏里没有那么发达的地区"。这种定位使其状态与中部、西部以及北方的很多地方接近,具有极强的代表性。
2018年,中国商业媒体的主流叙事是"消费升级"。沈帅波基于多年实业经验和实地观察,提出了"消费分级"的概念——不同区间的消费者在各自的价格带内进行调整,既非统一的升级,也非统一的降级。这一观点后来被市场广泛验证。
沈帅波坦言这篇爆款"出乎意料"。它不是命题作文,而是多年积累的自然溢出。这揭示了一个内容创作的规律:最有影响力的商业观察往往不是从选题出发,而是从创作者的亲身经历和长期积淀中自然生长出来的。调研分两种——"没有目的的调研"(日常观察积累)和"有命题的调研"(项目驱动),前者对于长期创作更为关键。
沈帅波分享了一套极具实操性的商业调研方法论,核心不是技巧,而是"关系网络"的构建。
沈帅波20出头时,没有资源和人脉,唯一的办法就是给朋友做跟班——给企业做社交媒体培训以换取接触大老板的机会,甚至充当"人肉科大讯飞"(打速记、整理录音)。他通过这种方式结识了后来的合伙人——2014年前后中国最火的创意公司VillaWong的合伙人。
沈帅波坦承"不能说我去调研一定是成功的",因为如果对方对你不了解,不可能敞开心扉。真正的调研能力不在于提问技巧,而在于"找到人、建立信任"这两步。他认为"教别人情商的课程都是伪命题"——好的关系不是靠敬酒杯子放低来建立的,而是靠长期积累的认可和信任。
沈帅波正在写一本关于名创优品的书。他对名创的观察和研究持续了多年,并深入访谈了创始人叶国富、高管团队和众多加盟商。
沈帅波用三个维度解释了为什么名创值得研究:
沈帅波将中国企业出海分为三个层次。手机出海是"制造业优势的出海"——竞争虽激烈但玩家不多,且手机是刚需。名创的出海则是"运营能力和品牌力的出海"——在纽约时代广场开一个卖瓶瓶罐罐和娃娃的店,还要月销几百万上千万,这对运营的要求极高。这种区别决定了名创的全球化是更高维度的挑战。
沈帅波基于多年跨国调研经验(曾前往印度、埃及、美国、东南亚等多地考察),提出了中国企业出海的三阶段论。
| 阶段 | 模式 | 核心优势 | 典型代表 | 门槛 |
|---|---|---|---|---|
| 第一阶段 | 贸易型出海 | 廉价劳动力生产的廉价商品 | 义乌小商品、OEM代工 | 低 |
| 第二阶段 | 制造业出海 | 中等水准的3C数码、家电产品 | 小米、华为、传音、海尔 | 中 |
| 第三阶段 | 品牌与运营出海 | 品牌力、本地化运营、综合管理能力 | 名创优品、全家/7-11(类比) | 高 |
沈帅波在埃及、印度的商场里发现了一个残酷的现实:虽然身处阿拉伯国家,但商场里的品牌几乎全是欧美品牌——多芬、海飞丝、潘婷,只是在英文logo下多了一圈阿拉伯文。整个东南亚、南美、中东、非洲的工业化被"阉割"了,它们无法进入品牌竞争,因为没有供应链基础。
第二阶段(手机等)的出海依靠的是"终端的稀缺供给"——能生产手机的厂商全球就那十几个,以更低价格进入欠发达市场即可获取份额。但第三阶段的出海没有这种"稀缺性"护城河,产品本身谁都能生产,竞争力完全来自运营能力、品牌建设和本地化管理的全面溢出。这类似于7-11和全家能开遍全球——靠的是灯光、陈列、服务态度等综合管理能力对本土夫妻老婆店的全面碾压。
名创优品在不同市场呈现出截然不同的品牌定位和消费者画像,这一现象揭示了全球消费市场的结构性差异。
| 市场类型 | 模式 | 原因 |
|---|---|---|
| 美国(大型重要市场) | 直营 | 市场分散、消费力强、找不到一个合作方覆盖全国 |
| 菲律宾(少数家族控制商业地产) | 合资代理 | SM集团等家族控制所有核心商场,必须与之合作 |
| 小型市场 | 供货/买断制 | 体量有限,不值得重资产投入 |
很多中国创业者轻视海外市场——"泰国五六千万人,大概也就是浙江"。但实际上,即便是泰国这样的"小国",南部与北部的文化种族差异巨大。不同国家的税制(A省运到B省要交税)、货币波动、文化习惯、发薪周期、气候特征(旱季雨季决定选品节奏)等变量,都让全球化远比想象中复杂。出海不是把中国的成功经验复制粘贴,而是在每个市场重新学习。
沈帅波对名创优品创始人叶国富进行了深度近距离观察,从多个角度还原了这位零售业企业家的特质。
叶国富问沈帅波的第一个问题是:"你去过美国吗?你要去Target看一看。"当时沈帅波并不知道Target是什么,而中国媒体几乎只报道沃尔玛和山姆会员。这个细节反映了叶国富的全球视野远超同行。
这是2018年叶国富提出的策略。当时名创的价格带正在逐步拓宽,但叶国富敏锐地意识到:如果高价产品占比不大,但可能损害"极致性价比"的品牌心智,那就应该果断砍掉,保持聚焦。
沈帅波反思:如果几年前有人问他"名创能在纽约时代广场活下去吗",基于常规分析,答案一定是否定的。但叶国富的"琢磨方式就跟我们不太一样"。很多创业者之所以做不大,不是执行力不够,而是"想象空间确实不如别人那么大"。这印证了"上等愿得中等回报"的古训。
沈帅波提出了一个对零售业创新本质的深刻理解:名创的创新不在于发明了某个系统或技术,而在于效率重组。
"何为优质的供给"是所有公司都在追求的,但关键在于:优质的供给必须供给给对的人,才是真正的优质。名创最早在大理古城附近的加盟店一两个月就回本,加盟商每天拎好几万现金去银行存——这就是在当时的中国,给缺乏优质零售供给的市场提供了对的产品。
沈帅波用农夫山泉做类比:生产矿泉水的技术门槛极低——把水抽上来灌装就能卖。所以早年中国可能有一万个矿泉水品牌。农夫山泉的胜出是淘汰的结果,连恒大这样的巨头都"搞不出来"。同理,名创的产品(小商品)生产门槛不高,但综合管理能力、渠道拓展、营销和供应链的考验极强。
沈帅波引用零售业格言"Retail is Detail":名创的竞争壁垒不是某一个单一产品或技术,而是运营、渠道、营销、陈列等所有detail的总和。早期加盟商不认为这个模式有太大竞争壁垒,正是因为他们只看到了产品维度,而忽视了综合运营能力才是真正的护城河。
对于线下零售公司,品牌的本质不是创意或广告,而是门店密度。"走到这里有个名创,走到那里还有个名创,再走过去还有个名创,你就觉得名创应该是个大牌。"同理适用于星巴克、瑞幸、蜜雪冰城。跨越规模门槛之后,才能对供应链形成极致管理,综合成本才能摊薄。
名创优品从2019年开始大规模投入品牌建设和IP战略,这标志着它从"渠道品牌"向"消费品牌"的关键转型。
IP化解决了零售业最根本的挑战——新鲜感。日用百货不同于生鲜蔬菜(高频刚需),它的频次相对较低,必须通过持续的新IP、新款型、新香味来激发消费者的好奇心和逛店欲望。
沈帅波用日本7-11举例说明零售进化的方向:高尾山(东京郊区的徒步山)附近的7-11卖的不是"东京限定款",而是进一步细分的"高尾山限定款"。这对产品中心的开发能力提出了极高要求——能否无限多地开发差异化产品。10年前去西双版纳人人带鲜花饼,现在电商到处有同款,你必须推出"西双版纳限定款"才有人买。
IP化不仅仅是营销策略,而是零售业从"功能消费"向"情绪消费"演进的结构性趋势。一个纯功能的商品(杯子、香薰)通过IP联名,被赋予了送礼、自我取悦、社交展示等多元场景价值。这种"场景延伸"能力成为了零售企业的核心竞争力。名创正是通过迪士尼、三丽鸥、漫威等超级IP的大规模联名,实现了从渠道品牌到消费品牌的跨越。
沈帅波将名创优品的发展历程梳理为四个清晰的阶段,每个阶段都代表着一次能力的跃迁。
名创跑通了自己的店型——这是所有大连锁的核心产品。"名创卖的不是一个个产品,而是一个店型。店就是它的产品。"在最早期,通过几个试验店积累经验,验证模式可行性。
店型符合了"消费的最大公约数"——能适配街边、步行街、景区、商场等各种场景。通过铁军式管理(退伍军人领导运营团队、早起做操)实现快速扩张,调动社会资源(加盟商找店铺)突破规模门槛。
从渠道品牌向消费品牌转型:升级视觉体系、大规模IP联名、自研IP、明星合作、门店陈列提升。这一步拉开了与同行及区域竞争对手的距离。多数零售品牌在这一步"穿越不过去"。
进入100+国家和地区,形成复合店型模式:既有社区小店,也有1000平大店。不同市场采取不同策略(直营/代理/供货),面对外汇波动、文化差异、政策法规等全球化挑战。
沈帅波用"最大公约数"概念解释名创的店型设计逻辑:星巴克甄选店可能全中国只能在五个顶级城市的顶级地段开五个,这不是最大公约数。而瑞幸的店型、名创的店型,则是能在全国范围内最大化铺开的"公约数"。找到这个公约数,是连锁零售规模化的前提。
沈帅波提出了一个深刻的心态命题:全球化企业需要从"暴富心态"转向"老钱心态"——任何一个局部市场的波动都不会击垮企业,任何市场的暴增也不会带来过度兴奋。他以宝洁为参照:你很少听说宝洁因为全球汇率变化就崩盘,但中国沿海的小外贸公司可能因为10%的汇率波动就完蛋——因为护城河太低,就赚那10%。
名创优品的加盟模式是其能够快速扩张的核心引擎。沈帅波详细拆解了这套被他称为"极致社会分工"的系统。
剩下的运营管理全部由名创总部的人员执行。加盟商的管理公司可能只有20个人,却管着400多个店——因为他的公司根本不存在"运营"职能。
名创的分账设计精妙:工作日次日付款(周一到周四的营业额次日结算),周五到周日的在下周一结算。500家店意味着500条进账短信,这种"刺激感"类似支付宝每天给你打理财利息的设计——心理效果远超月度结算。
沈帅波指出一个反直觉的现象:越好的品牌,最后的加盟商数量反而越少,而非越多。原因是:早期加盟商尝到甜头后,会不断开新店。最终形成大型加盟商管理数百家门店的格局,而非无数小加盟商各管一两家。这种集中化本身就是品牌赚钱能力的证明——20个人管400多家店,说明运营体系足够成熟,加盟商只需聚焦于"找极致好的店铺"这一件事。
沈帅波以自己开奶茶店的失败经历做对比:他也尝试过托管模式,但不赚钱的店让加盟商每天想自己去管,最后大家闹崩。托管制的前提是:品牌运营力足够强,店铺持续赚钱,加盟商才会"坐等明天的短信"。
在拼多多市值超过阿里巴巴的时代背景下,沈帅波对"消费降级论"给出了结构化的反驳。
| 消费领域 | 变化方向 | 具体表现 |
|---|---|---|
| 运动装备 | 升级 | 从杂牌瑜伽垫换成600元Lululemon |
| 咖啡 | 降级 | 从60元精品咖啡转向9.9元瑞幸 |
| 白酒(宴请) | 降级 | 不再铺张,选择更务实的品牌 |
| 白酒(自饮) | 升级 | "喝少一点,喝好一点",换成口感更好的品牌 |
沈帅波将这一趋势定义为"消费合理化":消费者对不合理溢价的拒绝,并非对品质的放弃。每个人在不同的消费领域做出不同的价值判断——有升有降。笼统地用"升级"或"降级"来描述,忽视了消费行为的结构化差异。真正的问题不是方向,而是你是否为对的人提供了对的供给。
即便在瑞幸和蜜雪冰城高歌猛进的2023年,星巴克中国仍然实现了全年增长(虽然前三个季度大跌,但靠开新店和后续恢复拉回)。这说明"消费降级"的叙事是片面的:咖啡市场并非从星巴克"降级"到了瑞幸,而是市场扩容,不同价格带各有空间。同样,Lululemon股价创新高,安踏收购始祖鸟形成多品牌矩阵——高端市场依然繁荣。
沈帅波对近年崛起的一批中国消费品牌——瑞幸、元气森林、完美日记、花西子等——进行了整体性评判。
过去的中国品牌(如脑白金)利用的是消费者知识不健全的时代特征:你不看配方表,看了也不知道什么是褪黑素,于是一个褪黑素产品被包装成"脑白金"卖出了几十倍的溢价。而新一批品牌代表了一批"知识更丰富、世界观更健全"的操盘手和主理人——他们讲品质、讲审美、讲生活方式,而非玄学概念。
沈帅波一针见血地指出这批品牌的宿命:"它就是为这些人而生的,它的宿命有可能就是永远下沉不了。"这些品牌满足的是中国核心中产的需求细分,但在试图泛化的过程中,往往既无法集团化作战(像欧莱雅那样以200+品牌覆盖全价格带),又无法守住根据地。一个品牌在某个阶段击中了一套算法和一群人的偏好,但这并不意味着它能成长为穿越周期的大品牌。
沈帅波提出了品牌战略的核心二分法:成功的品牌只有两条路,没有第三条。
优衣库创始人柳井正的父亲是开定制西装洋服店的,几十万日元一套。优衣库卖几千日元——差了几十倍。但优衣库能做到这个价格并非牺牲利润,而是靠规模化采购降低成本:一次采购十万件羊绒衫,告诉供应商"我要199做出来,品质必须达到什么程度,你做不做"。采购100件没人给你199,但10万件就有人做。
Aldi(德国最大的连锁超市)创始人提出"毛利润不能高于10%"的原则。在丹麦便利店买一瓶可乐接近10欧,但到Aldi超市买一打12瓶也就10欧。这种定价策略的目的不是赚最多的钱,而是竞争壁垒:"一旦涨价,别人就能进入这个赛道。但我不涨价,你就无法进入。"小米曾模仿这一策略,宣布毛利控制在5%-10%。
星巴克和海底捞在巅峰时期,物业/租金成本只占营业额的5%左右,而普通餐饮店高达20%。这种成本结构差异不是因为它们"省钱",而是因为品牌势能足够强,商场和写字楼会主动邀请、给予低租金。品牌力转化为了结构性的成本优势,形成了正向飞轮。同样的逻辑适用于名创:品牌够强 -> 商场给好位置和优惠租金 -> 成本更低 -> 利润更高 -> 品牌投入更多 -> 品牌更强。
这是沈帅波在访谈中给出的最具深度的文化分析之一,涉及对奢侈品本质的重新定义。
几乎所有欧洲奢侈品品牌的创始故事都是同一个模板:创始人曾给路易十三、路易十四等皇室做包、做衣服。皇后喜欢后,贵族们也来定制。"他给路易十三做包,所以现在我作为一个伯爵,我也找你做包。"这些创始人在今天的中国商业环境里,就是小老板、工匠——他们从未想过要"做一个畅销全球的奢侈品品牌"。
沈帅波将奢侈品类比于文学创作——它是漫长时间积淀的结果,而非商业计划书中的目标。今天刻意要"做一个奢侈品品牌"的中国创业者,本身就误解了奢侈品的诞生逻辑。中国要出现自己的奢侈品,"还需要很长的时间",而且可能不会在箱包、化妆品领域出现(竞争太激烈),更可能出现在中国人专属的领域——比如瓷器。
沈帅波提到了女装品牌"之禾"(ICICLE),它在上海静安嘉里中心的单店年销售额达6000万元。这个销售额由一个极致聚焦的客户群体构成:
沈帅波的判断是:中国出现奢侈品的前提不是资本或技术,而是出现一批"意志非常坚定、不会为别人说什么而影响自己想法、有价值观引领"的操盘手。这些人不追逐热点、不迎合流量、不做短视频直播,而是用极致的审美和执着来经营600个买10万的客户。这种"反效率"的经营方式,恰恰是奢侈品品牌力的来源。
沈帅波在最后分享了对媒介格局的判断:短视频并非唯一答案。小红书证明了"刷帖子看图片"的人群依然庞大,长周期消费体验(信用卡、买车、装修)天然不适合短视频内容。流量也在进入"分层分级的稳定状况"——你最终只能选择做高净值人群还是做最大众的人群。
"没有升级也没有降级,在各自区间里进行调整"——这一判断在拼多多市值超越阿里的2023年得到了最有力的验证。关键不在于消费者是否"降级"了,而在于他们在每个品类上都做出了更理性的价值判断。对品牌方的启示是:不要追逐"消费升级"或"消费降级"的叙事,而要精准找到自己的价格带和目标人群,提供"对的人的对的供给"。
从贸易型出海到制造业出海,再到品牌与运营能力的出海——每一次跃迁都是能力维度的根本性升级。名创的案例证明,在纽约时代广场卖瓶瓶罐罐也能月销百万,但前提是全链条的管理能力溢出。这为所有想要出海的中国消费品牌提供了一个清晰的能力评估框架:你的优势到底是在制造端还是在运营端?你准备好了"老钱心态"吗?
沈帅波对零售创新本质的定义非常精准:不是科技创新,而是效率重组。杯子1000年后还是长那样,零售的进化在于经营方式和效率的持续提升。这解释了为什么名创的竞争对手如此之多却无一成功——大家都在看"产品"维度,而真正的壁垒在"复杂detail的总和"。Retail is Detail,这句话在AI时代依然成立。